2008年2月20日15：00至17：00，应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邓小南教授之邀，台湾中研院史语所研究员柳立言先生在中古史中心举行了题为“青天窗外无青天：胡颖与宋末司法”的精彩讲座。
柳立言先生，香港中文大学硕士，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哲学博士，现为台湾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研究员。柳立言先生在普林斯顿时师从于刘子健先生，其研究兴趣涉及宋代政治、社会和法律等诸多领域，近年来的研究方向集中在宋代的法律与法律文化方面，在海内外享有极高的声誉。此次报告的题目，正是围绕“法律文化”展开讨论的一个范例。柳先生自言，之所以选择这个题目，是出于他对当下民众对法律的心态的关注，因此有着极强的现实意义。其目的是“想提起大学生对法律的兴趣”，而具体的研究方法则是有意回应邓小南教授“活的制度史”的提法。
柳先生首先对讲座题目进行了解释，点明“青天”指代胡颖，是作为个人的，“无青天”则是指整个南宋末的司法状况。然后解释选胡颖作为研究对象的原因以及主要依据的史料（《名公书判清明集》）。接下来从胡颖成为青天的条件；审判前的检调和审判后的执行；掮客与讼师对司法的外力干扰这三个方面进行具体分析。从而得出结论：在南宋末的司法体系中虽然有作为个人的青天的存在，但青天并不能保证司法的其他程序（即审判前的检调和审判后的执行）的合法与有效进行，而且对经常干扰司法的掮客和讼师的约束能力也是有限的，因此南宋末的整体司法状况并不能使民众形成信任法律的法律文化，即所谓“青天窗外无青天”。司法改革必须从基层开始，且从制度入手。最后，对于以前研究者有关宋代法律的一些习惯性认识提出了质疑，指出从胡颖的例证来看，所谓“吏强官弱”、“地方官不得久任”、“士大夫不熟悉法律”、“中央权力无法渗透到基层”在解释南宋末司法时都是行不通的。
柳先生的研究角度和分析方法都令人耳目一新。讲座过程中，先生细密严缜的分析、轻松风趣的言谈都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像。
本次讲座由邓小南教授主持，参加者还有北大历史系张希清、荣新江、王小甫、罗志田、刘浦江、臧健诸位教授，听众主要是北大历史系和法学系的研究生。报告结束后，大家进行了热烈讨论，围绕宋代法律的性质、与道德标准的关系，以及宋代讼师与现代律师的关系等问题进行了比较深入的探讨。
邓小南教授的总结发言指出，柳先生的讲座从一个有代表性的人物入手，调动丰富的史料来考察南宋末的司法状况，这种研究取径有利于看清法律在具体实施当中的面貌，为以后类似研究树立了一个典范。 (张卫忠)
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