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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于清末,经历了好几个朝代,九十余年的风雨,见过不少,也听过不少,20世纪重大的变化,都经过了。这些年来,我写了许多文章,书也出了多本。想一想,一生中影响我最大的是什么呢?大概要算是北京大学那几年的生活。我在《流年碎影》一书里,用“自由与容忍”来形容北大的学术空气,这空气至今仍让我怀念。说起北大,就不能不谈“五四”精神。老北大的传统,在我看来,仍有意义。特别是“德先生”与“赛先生”,是不能丢的精神传统。“五四”精神对国人是个财富。就“自由与容忍”而言,北大的人才培养,得利于此点。如蔡元培先生写《石头记索隐》,胡适等人不同意,胡适用《红楼梦考证》反驳之。蔡先生至少没有口服,怎么办呢?他并未发动别人围攻胡适,而是容忍,照例给胡适研究的空间。北大的传统和“五四”传统,令人难忘的就是这种现代理念。在今天,我觉得还要继承这一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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