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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伟印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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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见到方伟,是在去山西的火车上,四个人的位子,方伟坐在我旁边,我看着他呆呆的样子,心想他必定是个博士,至少也是老硕士吧。我问他的名字,他说叫方伟,我不禁暗笑,合适,合适,方方的脸,方方的黑框眼镜——方伟,方伟一直有些沉默,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,笑的模样很可爱。杨城晟说方伟也是要走的人了。一问,才知道他竟是拿了西北大学的offer,
Top 10啊!我又肃然起敬了。我笑嘻嘻地问他是哪个系的,当“物理系”这三个字灌入我耳中时,我不由震了一下,难道他就是那GRE考了2400分的物理牛蛙?我追问的兴趣更大了,那你GRE考了很高分吧?“呵,没有,才1900分。”太震撼了,我只剩羡慕了。火车上讲故事,方伟一直躲在一边嘻嘻笑,偶尔插一句嘴,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。那时我想,少有那么爱笑却又笑得那么含蓄的男生了。
有乔家大院里,一直跟着方伟跑,因为要求他帮我背着广角镜。感觉有点闷,因为他太少语了。我素来害怕单独和不熟的男生一起,尤其是没话的男生,简直是活受罪。不过想想他莫名其妙地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跟着,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,一定也不会太爽,我便很平衡了。 方伟拍照时的pose没有几个老大那么帅。而是背着大书包,一双球鞋死死地扒住地,左肩加一个摄影包,右肩再加一个三角架,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片滤镜,…… 啊,不留神掉在地上了!颤微微地端起相机,然而那份专注与稳健却是隐藏不住的。后来,听大家叫方伟“慈祥的老奶奶”,我直叫经典。形容方伟,这再恰当不过了。我曾几次要求帮他背点东西,都被拒绝了,实在是耿直啊。 记得一个很有意思的镜头:我和方伟走进一间小屋子,一只鸟在屋里停停飞飞,总是顺时针飞一圈,停在墙角。再顺时针飞一圈,还停到那个墙角。我求方伟拍一张追随,他说很难,不过可以试试,方伟对着墙角的鸟调好了光圈、快门、焦距,只等它开始飞。谁想那只鸟太不给方伟面子,双脚一蹬,向逆时针方向飞去。方伟来不及反应,仍是向顺时针方向按下了快门。他呵呵傻笑,只说了四个字:“唉,真是的。” 我说:“方伟,拍片子你应该是高手吧?”他说:“不是不是,我也不太会,只是瞎拍。”傻就傻在我真的信了。直到山西回来后的那次沙龙,方伟来的挺晚,一个人在那儿选参加评比的照片。我跑过去看,发现他拍的真的很不一般,无论是山西的,还是爨底下的。我拿起一沓照片,赞叹几声,方伟却道:“那些都是挑剩下的。”我吃惊死了,也因为自己的没品位而颇感惭愧。最终,方伟还是把我选的几张也交上去参选了,有几张还获了奖。我回想起方伟说的那句“我也不太懂”,为他的谦虚折服了。这就是对方伟的最后印象了。听说方伟已经回温州了,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见到他的机会了。 (王名南向我约稿,写山西之行。几天里,写了几段话,都半途而废,许多印象已经模糊了,许多感觉已经抓不住了。今天,坐在图书馆自习,对面的男生,也是方方的脸,方方的黑框眼镜,一刹那间,我想到方伟,想到这个萍水相逢的朋友。突然想写,所以就有了现在这段文字。虽然方伟看不到,但谨以此祝愿“慈祥的老奶奶”:一路走好。)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