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ww.pku.edu.cn/news/xiao_kan/ 2003年 4月 21日 |
“非典”已经成为我身边最具频率的话题,甚至超过了伊拉克战争。大街上、校园里,白色的口罩愈发成为春天的景致与点缀。 我领到了四个口罩。领导关怀地说,上午戴一个,下午戴一个,要及时清洗。 于是我很滑稽地也是很郑重地戴上了口罩。 口罩,最初不仅仅是医护人员的标识,也是更多的国人,特别是北方人抵御寒冷的用具。幼时,究竟戴过多少口罩已无从计算了。记忆中的口罩柔软、亲切,它常常是配合了鲜艳的毛线编制的帽子或者围巾,伴随我们度过一个个冬季。 最有趣的,北京的风沙大,口罩上常常有两个黑黝黝的小洞洞,那是热乎乎的鼻息和口罩外的风沙结合起来的美妙作品。每到晚上,我们会脱下口罩,用香香的肥皂把它清洗干净,烘烤在炉台旁,第二天清晨,温热、淡香的口罩又罩在我们稚嫩的脸颊上,呵护我们的肌肤。 现在,我已经不习惯戴口罩了,大约二十分钟,我已经头晕眼花要窒息了。我悄悄观察我的同伴,一丝不苟的口罩上面,有一双漆黑的却又莫测的眼睛。 如果我摘掉口罩,“非典”会乘虚而入吗? 别人为什么可以忍受口罩的憋闷? “非典”有多大的机率会传染到我的体内? …… “我要新鲜空气!” 经过激烈地思想斗争,我终于扯掉口罩,还给自己自由的呼吸——尽管空气中充盈着浓郁的来苏水味道,尽管檀香袅袅地盘旋在头顶,我的心还是豁然舒展了! 由此,我想到终日工作在医院的医护人员,如果没有今天的体验,我真的不会想到口罩,其实也是医护人员的基本功之一,一年之中,他们要失去多少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?一生之中呢?这样想下来,不禁噤若寒蝉。 我还清晰地记得那次外科手术,医生罩着宽大的口罩,据说,它不同于我们一般使用的口罩,而是有厚厚的十六层之多,无影灯下,他细细地剥离着什么,我听到他不停地抽吸着。但是他的双手占满了手术器械,他不可能停下来酣畅地擤一下鼻涕,他只能一下、一下地抽吸,我的心痒痒的,却丝毫不能帮医生的忙…… 无论如何不能预测,口罩成为今天的新宠和话题。听朋友们说,口罩已经不大容易买到了,所有可以生产口罩的工厂和公司正在鏖战,以满足未来相当长时间内的需要。 我又想,口罩,在隔绝病灶获得安全的同时,又令人们失去了多少更宝贵的呢?比如,我们最不经意,却谁都不可或缺的自由呼吸的新鲜空气? 我想,用不了多久,在美丽的夏季到来之前,我们都会放心地甩掉口罩,我们都会重新拥有清新和平安的空气。 外语学院 郑杰 供稿 投稿或发表评论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