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如日月 清如水镜 --写于阴法鲁先生诞辰88周年之际

www.pku.edu.cn/news/xiao_kan/ 2003年 4月 9日


    这是一个宁静的世界,古乐声在空气中潺潺流动,一朵朵黄色的菊花、白色的马蹄莲默默开放,花丛中的照片上,是一位目光炯炯的长者。4月7日--这个星期天的早晨,"阴法鲁先生追思会"在交流中心第四会议室静静地召开。

    去年3月4日,我校原中文系古典文献教研室主任阴法鲁默默地走了。按照他的生前遗嘱,没有举行任何告别活动,送葬那天,只有10余人。这位曾经桃李满天下的先生,走得很孤单,却丝毫不寂寞,他带走了太多人的崇敬与思念。一年后,又逢清明,人们止不住满心的哀思,共同纪念这位德高望重的先生。据主办者说,之所以没有将时间定在清明当天,是因为先生总是以治学育人为重,考虑他人在先,虽然现在他已离去,但也一定不愿因自己耽误别人的工作时间。

    阴先生文史兼通,一生致力于古文献学与中国古代文化史的研究,在古代音乐舞蹈艺术及敦煌学等方面也颇有建树。60年代阴先生在北大组织主持的"敦煌发现60周年纪念文化系列讲座"是当时全国唯一的一个极高水平的学术系列。80年代初,他是最早收到美国哥伦比亚大学邀请,出任人文学科客座教授的文化史专家,也是中国文化书院的发起和创办人之一。他与许树安合编的《中国古代文化史》成为高校重要的文科教材。

    自1961年应邀来到北大古文献专业任教,40余年间,阴先生以高尚的人格、精湛的学业,影响教育了一批批学生。在庆祝阴先生80寿辰会上,中文系袁行霈曾用杜甫的诗句"润物细无声"来形容他的为师为人。现已年过花甲的学生们依然记得当年阴先生讲课,因身材瘦高,神采飘逸,被学生亲切地称为"一柱香"。曾经的学生熊国祯用这样一副对联形容先生讲课:"字斟句酌,循循善诱,阐发经典本意;语缓音明,娓娓动听,涵养民族精神。"从学生到同事,从助手到接替阴先生担任专业主任,严绍汤(此字下本有玉底,因电脑中缺省原字,故以此字代替,特致歉!)接受阴先生教诲40余年,他回忆说:"先生总是和颜悦色,从不训斥人。记得一次我念了错字,先生为了顾及我的面子,特地在路上单独叫住我进行纠正,每念及此,我真是对先生有十分的感激。"在阴先生的精神世界里,他总是把"学术的真实"和"坦诚的胸怀"结合为一体,面对学生的提问,他总是"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",从不摆权威的架子,令学生充满深深的敬仰。

    阴先生一生朴实无华,为人踏实诚恳,光明磊落。他的人格力量不仅表现在学术中,在生活的各个细节中也是一以贯之的。即使是70岁高龄,对于学校系里的各项公益工作例如卫生大扫除,他每次必定躬身参加,扫地,擦桌子甚至爬到桌子上去擦玻璃窗。先生的责任感是与他朴实的心联系在一起的,曾经的同事回忆起这样一件小事:一位教授要求以自己的名义请日本访问学者吃饭,纪念同窗友谊,但提出饭钱应由专业出,令当时的负责人很为难。阴先生知道后,掏自己腰包出了本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的饭钱。先生晚年住在中关园,不大的房子里堆满了藏书,在朋友的再三劝说下,先生写了分房申请。但岂料刚送上申请的第三天,先生又亲自送去这样的信函:"现在的青年教师住房很紧张,还是把更多机会留给他们吧。"先生的一生,正是以这样"朗如日月,清如水镜"的高尚人品人格,赢得了学生同事们的尊敬。

    先生还常年担任九三学社北大委员会的主要负责人,在他的领导下,使其形成了积极参政议政、参与校园管理监督的良好传统。先生"进不求于闻达兮,退不营于荣利",九三学社的每一位成员都把他作为最亲近的人。北大统战部部长卢咸池说:"先生一生是中国共产党的挚友、诤友,他为发展壮大北大的爱国主义战线做出了很大贡献,我们永远怀念他"。 

杜娟供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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